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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游牧》系列

(25 / 90 ) 2012-02-13

  阿音,蒙古族,原本名字叫“柒金才”,一个汉族人的名字。阿音虽然是蒙族人,但生长的地方却是在蒙汉杂居的地区——科尔沁草原边缘的半农半牧地区兴安盟。阿音的父亲也不是科尔沁人,而是来自辽宁西部的阜新,那是一个完全汉化的地区,所以他的父亲是一个深受汉文化影响的蒙族人。阿音的母亲则是地道的科尔沁蒙古人。阿音说,他的父亲很早就来到科尔沁,以从锡林郭勒草原的额吉淖尔(汉语“母亲湖”)往吉林省的汉区长途贩盐为生。阿音说,他的父亲能讲流利的汉语,而且结交的朋友也全部都是汉族人。阿音从小的生长环境和汉文化有着巨大的关系。但是,他毕竟是一个蒙族人,所居住的地区和周遭的邻居也还是以蒙族人为多。所以阿音的幼年实际上是在一个蒙汉双文化环境中度过的。这也给阿音从小带来一个矛盾和尴尬的心理过程。阿音说,他小时候所见到蒙汉差异是非常大的。汉族的生活习俗明显优于蒙族。 他们相对干净的卫生环境和有秩序的生活,在阿音的眼中是羡慕的。那时对于见过点“世面”的阿音来说,汉人比蒙人优秀。这可能是人类一种天然的对新奇的心理认同,就像现在的中国人认为欧罗巴的一切比自己优秀一样。于是,阿音从童年起就在内心怀有对汉文化的强烈认同感。但少小的阿音并不知道,这一切并非是种族的结果,而是一个复杂的文明进化问题。源自中原的汉文化其实是农业文明的产物,在现代主义的观点看来,农业文明比游牧文明要先进,所以阿音认同的其实是基于现代主义观点的一种所谓“先进”的文明。阿音就是持着这种有些自卑的心理走过了他的童年。

  阿音是一个对事物充满了好奇的人,也聪颖。他从小爱看书,少年时开始尝试写作,大了以后知道那是文学。在初二时,阿音已经在蒙文少儿读物上发表作品。但是贫寒的家境,致使阿音在中学以后就过早的进入社会谋生。初入社会的阿音以走村串镇的游商方式做贩卖服装的小生意。在天地间的游走,让阿音发现落后地区的百姓非常喜欢照相,但却没有机会,因为谁也不会为了一张照片跋涉很远去县城照相。灵光的阿音看到这是一个商机,于是买了一架简陋的长城傻瓜相机开始为当地的百姓照相,日子也因此渐渐好起来。这是1988年。1989年末,阿音淘汰了傻瓜相机,换上了120的海鸥4A相机和一架简单的放大机,一个乡村摄影师的身份彻底完成。

  阿音的文学天赋,让他对社会的观察敏感,在靠摄影为自己的生活赚钱同时,他看到了中国农村开始的变化。他也观察到报纸传媒在反映这些生活时的无奈。一些报纸,因为人才储备不足的原因,对变化的生活缺少快速的报道,尤其是在影像报道方面似乎更为贫乏。他还看到,报纸虽然编制了摄影记者,但摄影记者没有文字能力,采访必须配备文字记者。这种方式造成报纸在图片新闻方面捉襟见肘。阿音想到了自己的写作才能和刚刚练就的摄影能力,于是他利用自己身在基层的条件,开始以照片配文字的方式给当地的兴安报提供稿件。阿音的稿件得到报纸的欢迎,为他们解决了困难。一时间,阿因成为兴安报见报率最高的通讯员。不要小看阿音的这一经历,就是这段业余记者的生涯,铸成了阿音后来走上职业摄影家的道路。阿音在后来频繁的见报率中,确认了自己的摄影能力。他又开始给各种专业摄影媒体投稿,仍然成功率极高。专业摄影的意识也在此时萌生,阿音准备进军真正职业的摄影了。这时报道摄影成为他的主要兴趣。他把目光瞄向了自己的民族——蒙族。之所以选择这一题材,他当时恐怕还是那些以题材打比赛容易获胜的投机心理作祟,阿因此时并未脱离一个充满获奖欲望的爱好者趣味。为此目的,阿音想起了父亲贩盐的额吉淖尔,那是一个白云深处的地方。他去了,果然不出所料,额吉淖尔地处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上的东乌珠穆沁旗(简称东旗)境内,而东旗恰好是在偏远的中蒙边境上。东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蒙族牧区,那里的蒙古族还保持着非常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草原上散落的蒙古包、驮载着荒老沧桑的勒勒车、玉带般缠绕的草原河流、夕阳晨光中游涌的牧群和那些被风雕琢的蒙族人面庞,这些都让阿音欣喜若狂,他看到的都是最能进入摄影镜头的图画。

  阿音开始了他的“创作”,也把自己的家搬到了东旗,甚至也正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一个地道的蒙族名字——阿音,是取蒙语中“走很远的路”的意思,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他好像忽然有了重新确认自己民族身份的愿望,他自认找到了心中的天堂。东乌珠穆沁旗的一切让他感动,此时他的心情应该正像腾格尔在他的“天堂”一歌中所唱的那样“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哎耶/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内蒙古草原宏大的气象和游牧的蒙族同胞让阿音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他也忽然感受到一种力量,这是他童年时代所没有的感觉。童年逼仄的生存空间,让他羡慕那些所谓的以汉族为代表的现代文明,而东旗那恢宏的天地气象和质朴的人们,则让他看到了纯净和顽强的生命力量。他决心为自己的民族拍照,并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寻找自己蒙古人的感觉和身份。(节选自鲍昆《啊 蒙古人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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